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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封寄往天堂的家书

大连民族大学 包小云

亲爱的纳嘎其额伯戈:

我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文字才能准确地表达出我此时此刻的心情,确切的说我不是在表达自己的心情,我只是借着这些微不足道的文字,缅怀我最敬爱的您。

愧疚,懊悔,自责,想念,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。原本我是一个不记日期的人,最近的忙碌和劳累更让我无暇在意时间的流逝。自身体变好后每天都过的忙碌又开心,可今天,说不出来为什么,没有原因的,怎么样都开心不起来。甚至吃着饭,写着笔记的时候都抑制不住泪意,我还在奇怪,为什么自己今天突然不对。不觉发现今天已经到了十二号,更无法压抑自己悲伤的情绪。不敢让额吉担忧为她再填悲伤,我打通了易很度的电话,电话还没接通我就开始流泪,听到她的声音我更是不能左右情绪,失声痛哭,幸好,她懂我在难过什么。

去年夏天,高考后的第二天,我马不停蹄地敢回家,为了见到我心心念念的您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:我就快要见到您,坐在副驾驶,我满心欢喜。可是耳边传来的声音令我慌神崩溃,“他已经在一个月前去世了,五月十二号。”“他已经在一个月前去世了,五月十二号。”

……

我不敢相信,不敢相信,我才不信。我明明不信的,可还是崩溃大哭,停不下来。见到额吉第一眼,看到她的眼神,原来,这是真的。我走到您生前最常活动的地方,现在已经空空如也,没有丝毫您曾经存在过的痕迹。我抱着嘎其哭得不能自已。我知道的,太晚了。您明明说过要看着我考上大学,等着我的好消息,可是却没来得及。

我失去了全世界……

小时候,我跟您学习蒙语,我们用蒙语对话。纳嘎其额麽戈教我唱歌,跳舞。您教我骑马,挤牛奶,教我一切。额吉和阿爸不在我身边的的童年时光,我都有您和纳嘎其额麽戈陪着我。我们一起玩耍,我每天对您调皮,给您制造麻烦。您会驾马车带我去劳动,会下水给我摘荷叶,扣在我的头上,也会骑着马带我去放马群放牛群。我每天悠哉悠哉地骑在马背上,仰头遥望着蓝天白云,和我的马小伙伴一起冲进马群,飞奔驰骋。

您也一直教导我说我们马背上的民族自古英勇善战,不论男女,现在是和平年代,不需要耍刀棍,不过用都不要失了我们蒙古族骨子里自带的豪爽和勇敢。我一直谨记于心。

我最快乐的童年生活,都是您和纳嘎其额麽戈赋予的。

时间真的不等人啊,我眼睁睁的看着您和纳嘎其额麽戈一点点老去,再后来纳嘎其额麽戈不在了,您思念纳嘎其额麽戈心切,终日郁郁寡欢,短短三年,您就撒手而去。您没能等到您最想见到的一天我也没能见到您最后一面,我没能在您走之前抱一抱您,告诉您,我的纳嘎其额伯戈在我眼中一直那么英俊那么充满活力,我最崇拜的人还是纳嘎其额伯戈,也没能告诉您,我是多么爱您。

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,纳嘎其额伯戈不在已经一年了。我已经一年三个月没有见到纳嘎其额伯戈的脸了,我想念纳嘎其额伯戈笑容,想听纳嘎其额伯戈说笑话,想听纳嘎其额伯戈叫我的名字,想吃纳嘎其额伯戈做的牛肉干。

纳嘎其额伯戈,您与纳嘎其额麽戈伉俪情深,现在是否依旧像以往一样,您在牧场牧羊,纳嘎其额麽戈在家里煮奶茶等着您回家呢?您们过得怎么样,还像之前一样幸福着吗?

我想纳嘎其额伯戈和纳嘎其额麽戈。

纳嘎其额伯戈,我想您。

我很想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孝外孙女:博尔济吉特·乌兰图雅

 

 

 

注:

本家书写于2017512日,为纪念纳嘎其额去世一周年。本人家族为传统的蒙古族家族,家庭成员内部之间的称呼均为蒙语中日常称呼。

纳嘎其额:外公(蒙语音译)

纳嘎其额麽戈:外婆(蒙语音译)

额吉:母亲(蒙语音译)

阿爸:父亲(蒙语音译)

易很度:妹妹(蒙语音译)

纳嘎其:舅舅,母亲的弟弟(蒙语音译)



包小云
大连民族大学